风情节日活动号

【04h/七夕大逃杀】情圣

 《情圣》

  

 

  

  

文/陈盏阑

 

风信觉得自己要被慕情折磨的断气儿了。

 

大下午狗都要晒哭了。你把我留这儿跑步。慕情本人美其名曰增强身体免疫力。

 

太阳闪着金芒射入这偌大的操场。透过塑料质矿泉水瓶的璨芒聚焦成一点微晶体。再往红跑道上折射出了荡晃的斑驳水光影。

 

风信本来梳得好好的中分被颠的不成型。头左摇右摆的喘着粗气。豆大晶莹的汗珠从发根衔路直下。干净的白T恤因为汗水的黏合作用和自己的身体紧紧附着。显出流利的身体线条和精壮的肌肉。

 

慕情半倚在边儿上的足球架杆,在那颗从建校以来就栽下的梧桐树荫庇下心里可不乐得一个悠闲自在。嘴里叼根随手摘来的狗尾巴草,时不时用手指尖儿勾两下头发。皱眉应该是在嫌弃那人怎么还没跑完。

 

慕情多半也是等烦了。溜达着步子行至白日下。他本来就白,这强日照一晒整个人跟发光一样。白白净净的一点儿也没个体育老师的样子。

 

风信也瘫了。身子一歪就往跑道边儿上的草地上开始躺尸。也就肚子还在一鼓一鼓的上下起伏。嘴里倒是还有点儿精气神儿骂骂咧咧的说操了操了操了。哔叨个没完。

 

慕情走到风信边儿上。本想伸手去拉他一把。可手都伸出去了又立马缩回来。别过脸咬咬牙,用脚轻轻地踢两下风信的小腿。没好气的问:

 

"喂,没死吧?"

 

风信也真是没脾气了。慕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正好帮他挡着光照。风信便半睁着眼拿手有气无力的晃两下示意自己没多大事儿。

 

慕情见此,蹲下来拿手先是拍两下风信的脸又捏捏揉揉。咬牙切齿:

 

"骗我好玩儿吗?嗯?"

 

慕情挡不住光了。风信只得使劲儿把手臂往脸上拽挡住了眼。调匀呼吸,吞了口气儿。片刻,才答道:

 

"妈的,我看你不也挺开心吗?"

 

跟这天下午一样。半年前近年假的时候。慕情穿着一双万斯踩着长板呲溜的滑到篮球场。裹了一件短款黑色棉服,两手死死塞进兜里不拿出来。双肩包上的银拉链滴滴答答的响。

 

篮球场的外网划进视线的时候。慕情终于舍得把自己金贵的手从兜里拿出来换了一首歌,调整了下耳机的位置再抬起头时。慕情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冬卫衣的男孩完美的完成了一个灌篮动作。

 

慕情刚才还在埋怨着谢怜怎么看花城打个篮球什么都能给忘的不满瞬时烟消云散。

 

就是风信啊。这是他们俩半年前也就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准确来说是慕情第一次见风信。

 

篮球坠落到地上风信才不紧不慢的赶着保持篮球上下跃动的频率。篮球在结结实实的地上与地面相互碰撞接触发出实打实的咚咚声。一下一下撞击进了慕情的心里。

 

风信把球托在手掌上,腾出一只手在慕情眼前挥了挥,一口一个同学的叫。

 

慕情回过神儿,一下子拉下脸,瞪着好看的眼。又是一副谁欠了他五百万的样子:

 

"干嘛。你谁啊?"

 

风信其实已经出了点虚汗了。大冬天的真的是。风信无奈,继续按着剧本走。装着一副无辜大学生的样子。

 

"不是不是。我是隔壁c大来打友谊赛的。"

 

慕情端上一派无语。心里想着你打友谊赛跟我说干嘛。轻启薄唇,淡淡瞟了他一眼,吐出一字:

 

"哦。"

 

风信闻此,头上已经是要掉黑线了。内心腹诽慕情怎么这么不近人情这以后可怎么追啊我的亲娘。表面上已经傻了。

 

慕情见他没反应,打量他两眼便滑板上跳下来快步走向看台拎着一个本子就走,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时不时哆嗦两下。

 

见自己东西到手了,慕情双手往头两边一伸,随即把厚厚的帽子一抽就盖到了头上,黑色的帽子和寒气的侵袭,使得慕情越发显玉面红唇。

 

慕情两手继续插兜,踩上滑板扬长而去。心里想着多好看一人,可惜是个傻子。滑板速度略快,从轮子下边卷出来的寒气喷了风信一腿。慕情小声说的那句神经病也不知道他听到没。

 

留下风信一人在风中凌乱,不知是冷的还是气把牙磨的嚓嚓响,跳脚怒骂我操了。

 

时间快进,回到现在。

 

"诶。风信,你没想到吧。半年了,我大学四年毕业,应着专业来做体育老师了,还正好分到你们班。啧。"慕情两只手搭到膝盖上,勾着一边嘴角带嘲讽意味的问躺在地上的这人。

 

风信可没劲儿跟他搁这儿大喊大叫跟他扯皮。只是摇摇头,一点儿一点儿慢慢的挤着说:

 

"可不嘛。是没想到。操了。"

 

半年前风信就喜欢慕情了。自个儿的校花女友剑兰都不要了。铁了心要追慕情。他把这事儿跟和慕情是好朋友的谢怜说了。谢怜毕竟没追过人,也没什么办法,就把他们系的女装大佬师青玄搬出来了,然后就有了雪天篮球场浪漫相遇那种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

 

有了师青玄谢怜的帮助,风信一步一步扣着慕情走。也终于是把慕情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钓到手了。没两个月,热恋期还没过呢,风信就没影儿。慕情都急死了,好好一人找也找不到。

 

事出有因。风信爸妈发现这件事,把风信又送到学校了,二位家长自作主张把风信的手机扔了又换了一个,SIM卡也重新办了。

 

风信这下是彻底联系不到慕情了。放假也是在家里禁足。终于熬到暑假风信从家里溜出来去z大找慕情的时候才想到他们那一届已经离校毕业了,宿舍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俩人彻底闹掰就是在高三开学。风信慕情看到对方皆是一惊,而慕情更多的是气恨,风信是愧疚。二人各怀心事,一腔感情无处发。

 

依旧是落日的余晖,太阳下山已经没有紫外线直射那么热了。

 

待风信完全平静下来,慕情已经走了。和第一次见面他滑滑板一样,扬长而去。残存的燥热铺满风信全身,他也是受不了。拍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心情差到极点,皱着眉也走了,操场终于平静了。

 

就这样不过安稳了两三天。又出事儿了。这俩人是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夜明星稀,风信翻墙出去吃宵夜回来正好被逮。教导主任赶着睡觉就把风信撵到了去维检体育器材的体育老师慕情的办公室。

 

没五分钟,慕情就回来了,看到站在门边儿上的风信慕情仍是带着嘲笑的意味打量了两眼便闲庭信步的走到自己办公桌边儿一屁股坐上了椅子。

 

沉默几分钟。风信难得的居然起了玩心,逗着慕情来了一句:

 

"诶,老师,你知道班里女生私下都是怎么叫你的嘛?"

 

慕情听着呢,但就是不理他。风信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自顾自地说:

 

"他们说你长得又白又好看,学校的男神,他们叫你什么啊,什么来着。情妹妹......"

 

风信故作思虑的样子没装完就被慕情狠狠地剽了一眼,风信笑笑,又开始作,弯着调戏谑地叫他:

 

"老师......慕情......情妹妹......?"

 

慕情实在受不了了。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千辛万苦挤出来了一句:

 

"烦死了。你想干嘛?"

 

风信便以今晚风景好不玩儿对不起自己为由安慰自己。秉承着弯调调戏慕情:

 

"我想亲死你。"

 

行,可以。慕情彻底被噎得说不出来话了。瞪了风信一会儿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听语气多半就是咒风信这次学考期末不及格或者更狠之类的。

 

慕情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风信就走出门,哐地把门摔得老响。风信无所谓,若有所思的站了一会儿也悄咪咪的的走了。

 

过了两天是休息日。学校老师也理所当然放假。慕情戴着个棒球帽拎着滑板到地下室练滑板。地下室人少,地面也不磕碜,最合适了。就连风信本人都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巧打游戏饿了下来买个宵夜都能撞见慕情。

 

风信看着慕情滑向自己这边儿的方向,便故意躲在一辆他即将经过的车旁。

 

滑板轮子在光滑的地上摩擦的声音愈来愈近。风信准备好,一下子从车后跳了出去,慕情不受控制的瞪大眼,看着自己逐渐撞向的人,"快躲开"三个字还没出口他本人就跌下去一屁股坐滑板上了。

 

慕情也不嫌疼,整个人要气死了。真他妈哪哪儿都能碰见这人。

 

风信见情况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慕情撞进自己怀里。而是坐在滑板上扶着额头一声不吭,帽子扔在一边儿。

 

行吧。风信开始有点慌了。也颤颤的蹲下来,试探的问:

 

"慕......慕情,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慕情闻言,琢磨了一下这人的语气,便放下撑着额头的手。慕情应该是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睛都憋红了。语气中平静又夹杂着愤愤:

 

"我没事。"

 

风信不敢大喘气,一句"我......"还没说完就被慕情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你什么你啊???你总是缠着我干嘛啊?啊?你是想解释吗?我告诉你我用不着!你骗我就骗我啊。行啊。那你......干嘛要跟我玩儿失踪呢?你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妈的畜生......"

 

风信能听出来慕情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已经没有愤怒了,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的哭腔。

 

风信小心翼翼的碰上慕情的手,把刚才慕情又支上额头的手放下来攥在手心儿里,嘴里说着:

 

"慕情,慕情,你看着我。我没骗你也没玩儿失踪,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慕情听完抽了两声,一抹眼泪又是往日自视不近人的样子。把自己的手从风信狠狠地禁锢里逃脱出来。刚起身欲走,又被风信一把摁下来。

 

不让我摸你手,行啊。那就让我亲一口。

 

风信两只胳膊绷直撑在滑板上慕情身体两侧,也不管人怎么想吧反正亲就亲了。

 

上次你让我跑断气儿这次我把你给亲断气儿。风信好不容易放开他,慕情大口大口地直喘还一边瞪着他。

 

看风信起身,慕情逮着他的手又把他给生扯下来搂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跑你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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